思考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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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一贯的看法是，男人的形象确实不那么重要。对于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我当然要竭力讥讽之。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说，我讽故我在。但无奈的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人中也有一千个审美标准。

所以每次讽小c丑这点，估计他有满肚子冤屈不服气，但寂寞的哥，他说丑一点算什么，至少你还会写诗啊！

有关小c鸟巢名篇出炉的细节已不可考。但依据我智慧的大脑联想一下也未尝不可。当时小c从海子的故乡安徽怀宁初入贫穷的中原大地，四望无亲，举目萧然，悲苦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加之每天至少要六次途径那棵孤零零的树和那个孤零零的鸟巢，感觉像极了自己。于是某日入室安定，大笔一挥，鸟巢在其笔下呼之欲出。

笔落惊风雨，诗成震全舍。

不得不说，当时我们宿舍幸亏不是四人间，要不然小c就有点遗憾少震了俩人；但小c多希望它是八人间啊，那样，他又无条件地多震了俩人。

^_^，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得从实招来，鸟巢的全貌已经再也寻不着了。现在无论我如何求证，六个人谁也记不清这首诗的具体内容了，包括小c。

既然如此，那就允许我牵强附会一下吧:

孤零零的树上

有个孤零零的鸟巢……

这是整首诗给我留下的最深的意象。至于这首诗后来被添油加醋到俗不可耐的地步，则是全舍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得意之作。

六 故事至此，鸟巢的话题只是完成了一半。要把鸟巢另一半的故事讲完，必须把老二拉扯进来。

“醒醒，别睡了，老二？”

他经常会用鼾声表达对你的置之不理。也许，他昨晚又打了半夜麻将，说不定最后又因为惨败裸奔了一圈，搞的很晚，困得很，还要睡。

看吧，他就这德行，你说不了他到底对什么保持着最深的兴趣。他可以在打麻将的时候忘记泡妞，却不能在泡妞时忘记其他的妞，这是他情场上屡遭失败屡经坎坷的原因。

当时，老二泡妞如狗熊掰玉米，走马灯一样换了一个有一个。更有意思的是，凭着自己年级长的优势，老二多次假公济私。他当时曾以通知某某事情为由和看上的女生搭讪，或者以要深入讨论为由再和人家单独交流。这吧，也无可厚非，但不幸的是他又发现了一套定律：凡是在搭讪之后脸颊泛红者一定是喜欢他。

妈的，你以为你是爱迪生阿基米德呢。科学家哪那么好当啊！呸呸呸，让我们对他这种下三滥的泡妞经验深恶痛绝之，让我们吸取他的失败教训，做到警钟长鸣，不到万不得已永远过光棍节的地步，绝不效仿。

泡妞嘛，犯浑可以，犯傻就大错特错了。很明显，老二搭讪属于前者，而他那套定律则他妈纯粹是脑残的表现。依我不多的生物学常识，肾上腺素的分泌增多会导致血管膨胀，加快血液流动和氧气输送，从而人脸部最为丰富的毛细血管首先变红，也就是俗称的脸红。但老二是只看其表，不闻其里，至于一些女生为什么和他交流时肾上腺素分泌增多，才是问题的关键。

科学证实，能导致人的肾上腺素分泌增多的情绪有：激动，尴尬，害怕……不一而足。所以老二啊老二，知识就是力量，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些话虽然简单，但真是和毛主席语录一样，一句顶一万句。如果当时你晓得人家脸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害怕或者尴尬的话，估计就不会错以为人家是在对你暗送秋波呢。另外，若干年后，如果有机会坐在石榴树下对儿孙耳提面命时，一定警告他们要学好生物课；学好生物课不仅仅要学好比较神秘的生理卫生那部分，还要学好任何一个章节。不能，千万不能像他老爸一样把生理卫生那部分章节看的书页发黄，而其他章节懒得去翻。

七 白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老二蜻蜓点水一样地选择他喜欢的女孩子。整个院里也就那么多女生，入眼的更是寥寥，到最后选择余地不多的时候，他意识到危机感越来越严重，开始向后方智库求救。

这是一坨怎样的智库呢？当时，宿舍另外五人的革命情史大致如此：十八九岁的年纪，无一例外地经历了懵懵懂懂模模糊糊的青春式好感，其中三人被另外三个女孩喜欢过，还有三人同时暗恋着另外三个女孩，之所以多出一个人来，则说明其中一位在拥有青春好感粉丝的的同时又在暗恋他人，哎呀，人小鬼大，青春好感原来也是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复杂性。

我之所以把此称为青春式好感，是因为它太脆弱了，脆弱到我们不足以为老二提供经验的地步，脆弱到我们不足以为他充当情感智库的角色。

但有病乱投医——老二彼时就属于这种类型。我们这坨智库赶鸭上架般地为他出谋划策——乐此不疲。

当时，我们把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地投到了小c的鸟巢——直到现在，我还是很难理解几个人怎么同时会有如此天才的创意？

多少年以后，我还会记得那个寒冷冬日的下午，宿舍电话刚刚装过不久，无妞可泡的几个人打了一通骚扰电话之后实在是无聊，开始来到阳台咋咋呼呼地把小c的鸟巢改写成情诗，作为老二为其爱慕者准备的第一份精神大礼。

此刻，夕阳西下，橘红的霞光打在几个孩子脸上，淫荡留在他们心里。他们聚在阳台一起讨论起诗歌——为爱情讨论起诗歌，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真的，我非常期望赵忠祥在录播舞林大会的间隙抽出时间用制作动物世界的磁性嗓音有感情地朗读这两段！！！

最后，鸟巢面目全非，我只记得大家把那首充满诗歌意象的鸟巢改写得酸的要命，字词之间充满了充满了初中生抒发感情的腔调，最后一句至今仍萦绕在脑：

啊，我要带你奔向那神圣的月球……

笑吧，这都是那个时代的荒唐事。如果你是这些荒唐事的参与者或者是被参与者，就笑笑吧！

我本来想把这些事情写得可乐一点，却发现自己这会却越来越正经，越来越新华体。哎，没办法，自己怎么如此不可救药。

诗成后，我们委派q以情感大师身份出使女儿国，然无奈他却辜负了那天晚上洋洋洒洒的雪花——我记得那天晚上是下雪的。那个来自南方的女孩子在雪夜之中和q倒聊了好久，最后她是否看过那封信至今仍是个谜，但老二是没得走进他的情感世界确实铁打的事实。

其实，不用我费舌，结果大家早已经猜到了。在一个诗歌式微的年代里祭起诗歌的大旗，起点必将也是终点。我们作为老二情感智库开拓者的身份，同时也成了他情感的掘墓者——这一点我们倒并不痛苦。估计最难过的该是老二和小c吧。

老二是为情所困，为什么他爱的女人却伤他最深……在以后的三年里，他孤苦一人，孑然一身，每当他麻将打完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向他猪窝一样的脏床时，总会不由自主地长叹唏嘘一天的空虚与无聊，此时他将作感慨之言时，我们都会先他一声：在这个充满欲望的都市，我何时才能找到我的真爱？

至于小c最受打击的地方，倒是因为他作为诗歌爱好者身份见证了诗歌的沉沦，沉沦到连一个女孩子的芳心都无法撼动。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瘦哥哥海子不但用诗歌俘获了爱情，还混起了吃喝……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还是那句老话，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小c，你的诗不算最好，但绝对是我经历并和我熟悉的人中写得最像诗的一个。至今，无论到哪里，无论cpi如何增长，看到草莓，我首先想到的不是问他的价格，而是想起你为心中的呆呆所写的诗歌：五月的草莓，在奶奶家的院子里……

对这些经历的回忆，我想起来只有好玩，可笑。我觉得，作为人，我们都有一种看客心理。这种看客的身份有两种心理欲求：看丑和看美。虽说有一句话说，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但当我们的情感和理智还没有成熟到我们有足够的发现美的能力时，我们的视角别无选择落到“丑”上。我以前奇怪于一些综艺类节目的海选收视率如此之高，后来我想通了，我觉得那也是观众看丑的心理在作怪。这个问题老二不知现在想通了没？但毫不客气地说，当时你在客厅裸奔，我们用一把剪刀和一张报纸给你理发，包括我自己为了打赌把炒面和酸奶掺在一块吃，理论上来讲只是提供“丑”来满足某些人的看丑心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