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日的博爱
2007-08-22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scholar.blogbus.com/logs/7851144.html
我在毕业的最后半年,疯狂地去锻炼身体。关于这一点,我不成名则罢了,但如果有朝一日馅饼砸在了我头上,不小心成名了,肯定会有好事者对我这一行为赋予伟大高尚的动机,称我是“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而锻炼身体。其实丫说得不对,都他妈中国人,何必用外宾的思维来揣测别人?彼时我的想法很阴暗,四年大学眼看着结束了,体育场却修好了。作为一个理性的经济人来说,如果再不去用用,这场交易显然是不公平的。不得不提的是,在此之前,我所体会的大学,和书里描写的全不一样,老师的水平一般的差倒可原谅,无法容忍的是有些师者的水平都像赵丽华同志写的梨花体,灰常灰常地臭。以至于现在,每当我仰望寂寞的星空,我都还忍不住可怜他们。一个巴掌大的阅览室被校方当作图书馆糊弄了我们近三年,shit,我眼神虽然不济,但一眼就能辨出孰猫孰虎的。后来,经过我的粗略估算,仅图书馆一项,至少影响三届学生三万人的青春放光芒,那是多大的光芒呵?总之,以毛主席当年在湖南第一师范“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标准来评价的话,前者没戏了。所以,体育场一修好,我就抱着“野蛮其体魄”雄心壮志来实现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梦想。
当时我锻炼身体的情形是,如果是晚上,一般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彼时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狼哭鬼嚎一番,或者是吊吊嗓子学几句“安红,饿想你”,除此之外,周围是一片寂静,连小虫子做爱的声音都一听无余。当时我想,这学生作息真规律,早睡早起,好啊。早上的话,大多是六点多钟,他妈的这校园见鬼一样,还是一片寂静。我都怀疑这学生都是猫头鹰地干活。但又想这干我何事?他们爱做就做他们的猫头鹰吧,我继续跑我的步。
每每跑到那座小山脚下时,一位登山家的关于为何登山的回答就会从我脑子里冒出来。他说,他登山是因为山在那里。我无法知晓这样回答巧妙在何处,但却又真得感觉无懈可击。当然,不用问,这位登山家是外国人,中国人的的回答不会这么深入人心。以中国人的身份来回答,如果让他面对镜头,问他为何登山,他首先要忆往昔,看今朝,想想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将要发生。比如你刚好这几天问他,他会说登山是为了迎奥运,或者说是向十七大献礼。这样的问答还算正常,如果你恰巧这几天在山东新泰,就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营救817事件井下矿工的问题向当地有司采访,他丫的大多也会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皱着眉头扔出几句二愣子式的回答,他说救人也是为了迎接十七大的胜利召开云云。
王小波引用罗素的话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原。我引用王小波的话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原。如果以这样的尺度来衡量我们的幸福指数,国人肯定会很痛苦的。因为我们对于好多问题的答案是千篇一律的。甚至有些问题不用回答,仅凭揣测形势捉摸风向就会得到答案。当然,回答这样的问题一般也是用不着思考的,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一个整体上不用思考的民族,大脑必将逐步退化,以致一个泱泱大国至今尚无一个土著摘取诺贝尔奖,呜呼!我设想过,人类曾经达到过这样一种境地,在自然状态中,不利于人类生存的种种无趣以及千篇一律的空洞答案,在阻力上超过了每个个人在那种状态下为了自存所抱有的丰富与有趣抑或参差多态时,这种状态将不再维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不改变方式,不但不可能得不到诺贝尔奖,而是很可能消亡。当然,这样的话,哈姆雷特的那句“to be or not to be”的选择性问句对我们已经失去了意义, 因为我们此时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说来,生和死对我是很重要。但摘与不摘诺贝尔奖,对现在的我而言,已是过眼云烟。我小学时数学超级好,认为数学是研究宇宙本源,立志要拿诺贝尔奖,当时兴致勃勃地把这一愿望写进作文读给爸爸听时,教代数的他傻眼了。他告诉我,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设立诺贝尔数学奖,你学华罗庚就是了。我就奇怪,为什么诺贝尔要与我为仇呢?我没啥特长,没啥爱好,唯一的小特长小爱好就是喜欢数学,他为什么要如此打击一个孩子学习数学的积极性呢?当时爸爸始终不告诉原因,但最可喜的是他没有做出“不设诺贝尔奖是为了迎接1990年亚运会”的荒唐回答来,只是告诉我有一天自然而然会明白的。最后的结果是,我没有坐等自然而然会明白的那天,拿起十万个为什么一阵狂翻,终于知其原委。原来诺贝尔有漂亮的女朋友与一个叫雷富勒的数学家有了外遇,诺贝尔很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世界上少了诺贝尔数学家。这件事给了我几点启示。一是我决定不再靠数学吃饭,那东西我就是研究到秃头也不可能出名了,没有诺贝尔数学奖啊。二是数学家要比其他物理学家化学家文学家都花心。数学家大抵都是花心大萝卜,为了我的家庭幸福,我就不做那鸟数学家吧。三是诺贝尔也真不男人,太小肚鸡肠了,你那么一大款,还愁没有小蜜傍你?五步之内,必有芳草,为何在一棵树上吊死?综合起来,我对诺贝尔也再无好感,决定与诺贝尔奖背道而驰,坚决不学诺贝尔设立奖项的学科。高考填志愿时,我看来看去,发现什么家都有,就是没有新闻学家,至多称呼一个优秀新闻工作者,至多算是一个匠人吧,然后略一思忖,精明的诺贝尔肯定不会对这一“无学”的学科设立奖项,就它了。于是,我来到了zzu的校园。以至于有机会在登山之前向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闲话少叙,继续说登山。有一天,我跑到山下,正欲登山,发现山下多了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博爱”两个大字,鲜艳夺目。一时闹不明白怎么回事,作为水瓶座的我,天生的博爱,这俩字看来不是教育我的。那他的究竟意义何在?肯定也不是要求几万学生集体博爱,那场面太壮观了。更何况,校园里爱情的滋生已经很严重了。在山上,我经常会见到用过的第六感奥妮之类的安全套盒子。当然,我把爱仅仅理解为爱情甚至做爱是很不恰当的,打个比方来说,爱好比是蔬菜,做爱好比是胡萝卜。说胡萝卜是蔬菜没错,说蔬菜是胡萝卜就有点不对头。这个比方即使不打,也丝毫无碍我们对于博爱与做爱的理解,但我极其不理解的是,这空生生多出来这么刻有“博爱”二字大石头,到底有怎样的深意呢?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为了这个问题,那段时间我常常失眠,以至于深夜两三点钟前去跑步,登山。
我所知道的是,与博爱作为孪生姐妹词汇出现的还有“自由、平等”。在西方18世纪,这几句口号提出时,足以变古之道而使人心社会焕然一新,从而深刻地影响了人类的文明史。更何况,这几句口号也曾风靡20世纪早期中国的思想界。彼时我想,难道校方有了天才的创意,在山脚周围各呈120度的地方还各有一块大石头分别刻“自由、平等”几字,作为镇山之宝。遂寻之。结果一无所获,看来我高估了校方的智商,这样绝妙的主意非我莫能为也。
但很快,我又发现自己低估了校方的智商。自由、平等、博爱,作为西方基督文化所倡导的原则,意义很简单。也就是说上帝对待任何群体和个人都是一样的,充满爱心的。无论这些人贫穷贵贱。但最最重要的一条是,大石头的背后最大的阴谋是,抹杀掩盖了自由和平等。在校方看来,学生怎么可能能自由呢?自由的话岂不是乱了套?社会上人和人怎么可能会平等呢?老师和学生之间怎么可能能平等呢?所以,是无法容忍放置“自由平等”的大石头的。至于说博爱,则是阉割的博爱,对博爱的对象是有限制的,他要求你爱的是老师,领导,不管这个人值不值得爱,值不值得尊敬,你都要毫无原则地去博爱。哪怕他是一个在毕业晚会上喝多点酒就扯着女生手不放色迷迷地盯着对方胸脯的教授?
从此之后,再去登山,看到那块大石头,我就想起没有那话儿的太监,还有那当了婊子立牌坊的女人,横竖看来都变得古怪难看起来。有几次在山下,我都试图把它推到,久撼不动。后来,走到那儿,我会踢它几脚,或者唾它几口。但事实证明,这都不足以解我心中愤懑。有一天夜里,再到山下,心中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瞅瞅周遭无人,迅速掏出自己那话儿,一股热尿直射“博爱”二字而去。shit,狗日的博爱!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和我所想一样啊 真的很鄙视这个学校